药膏是凉的,他的肌肤却烫得惊人。指尖每划过一道旧疤,他后背的肌肉就绷紧一分,脊沟两侧的肌理像拉满的弓弦。
「疼就出声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胛骨。
「不疼。」他还是这两个字,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。
我绕到他面前,用沾着药膏的手抬了抬他的下巴:「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。」
他被迫仰起头看我。那双蓝眼睛深邃得近乎发暗,瞳孔深处有细碎的光在晃动,像夜色里的湖面被风吹皱。他张了张嘴,最后却只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「疼。」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腰,把我往他怀里带了一步。我重心不稳,手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掌心下心跳如擂。
「这里疼。」他抓着我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偏左的位置。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尾音带着一点颤,「每次您和他在一起,这里就一直在疼。」
我沉默了两秒。然后我俯下身,凑近他耳边。
「那怎么办?」我说得很慢,气息扫过他耳廓,「要我帮你揉揉?」
莱昂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定住了。
他的呼吸停了片刻,随即变得更加急促,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。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,松开又收紧,像在做某种艰难的挣扎。
「小姐。」他的声音哑得快要碎掉,「您别这样我会当真的。」
我退开半步,看着他泛红的脸和微微睁大的眼睛,忽然笑了一声。
「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?」
他怔怔地看我,目光从错愕渐渐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。
他轻轻吻上我,唇舌在我脖颈处那道被长矛伤到的地方反复摩挲,力道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「这里,」他低头,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颈侧,「以后不会再让人伤到。我一定会成长起来,再不让任何人伤你!」
我相信他,脖子上的那道伤痕也被他刚才的治愈术治好了,如今只有浅浅的一道疤。
俩人旖旎了一阵,但没做到最后,毕竟这几天我有些累,莱昂也不敢太过放肆。
他只是轻咬着我的耳垂,在我耳边宣誓:「小姐,我的命是您的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您也是我的。」他抬起头来看我,眼尾的红晕已经漫到了脸颊,那双蓝眼睛里满是固执的独占欲,「您答应了。」
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向我讨一句准话的模样,抬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。
「只要你不背叛我,誓言便作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