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视线始终像是一把剑,牢牢地指向我的所在。
最终我看不下去了,长叹口气,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。所有争斗厮杀的人,都沉默地让出一条路,他们用充满羡艳和妒忌的眼神,望着我牵住了女孩的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用衣袖擦干她脸上的血污,朦胧的月色照着她的脸,眉目清秀,带着恹恹的黄。
“没有名字。”她怯怯地回答。
“可曾习武?”
“不曾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来?”我无法理解方才这双黑色眼睛里散发着的,咄咄逼人的目光。
她抿了抿嘴,并不回答。但我知道那大约是因为恨,只有满怀怨恨的人,才有那样凌厉如刀的眼神。
我拉起女孩的手,提着灯笼,向驿站的方向走去。有风吹来,使满地的长草,如海浪般此起彼伏,滔滔翻滚着。
我一身白衣,仿若白马,在这情天孽海中踏波而行。
“以后你就叫玲珑吧。”风中遥遥送来我们轻缓闲适的对话。
“好。”
“当我的眼睛,我要透过你的身体,看到我想要看的一切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可是那样的话你就没有隐私了啊,女孩子们最看重这个,你不会介意吗?”
玲珑没有说话,过了许久,才轻轻答复我。
“先生,以后我的命都是你的了,又要什么隐私呢。”她十分乖顺。
我知道自己选了个好手下,身手厉害的有很多,容貌漂亮的有更多。但是坚毅而听话的人,最是难得。
那晚客房的灯火亮到很晚,我完成了跟她的契约。至此玲珑的腹中有我的心头血,我们变成了共生的存在,她能让我目及千里,而我让她力量倍增。
这是关于人和妖魔的传说。
次日我们上路了,车厢里多了一个瘦弱如枯柴的玲珑。眠狼看着她焦黄的头发,消瘦的脸颊,连连叹气。但是他仍然挑起肩上的责任,教玲珑刀剑功夫。
我在随身携带的兵器匣中,为她挑了一把匕首。那匕首是乌钢铸就,又轻又薄,可以贴在胸口收藏,对于女孩子来说,防身再好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