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又深深的看了聂小香一眼,才道:“她师父为什么要派她窃取凌相公的宝剑呢?”
凌干青道:“因为柳凤娇是晚辈的杀父仇人……”
老妇人问道:“凌相公尊人是谁?”
凌干青道:“先父名讳上千下里。”
“金翅雕凌千里。”老妇人道:“结仇的经过呢?”
凌干青心中虽觉奇怪,她对自己何以要盘问得如此清楚?但她既然问了,自己就不得不说,当下只好把经过情形详细说了一遍。
老妇人道:“凌相公出身木剑门,报雪令尊大仇,自无多大问题,只是这位聂姑娘,叛离师门,柳凤娇老身不清楚,但魔手天尊朱九通,实在非同小可……”
沈若华道:“娘,难道咱们还怕了朱九通不成?”
老妇人道:“就算娘不怕,本帮帮规,你又不是不知。”
沈若华道:“本帮不准收留别派的人,指的是本帮,但住到我们家里去,又不是要他们入帮。”
老妇人微微摇头道:“但咱们是本帮的人,这事当真使娘为难得很……”
田中玉听得心中暗暗哼了一声,忖道:“我们也不是你救出来的,更没说要你收留,你有什么好为难的?”
一面就朝凌干青道:“大哥,沈伯母既有为难之处,待会上岸之后,我们就和沈伯母作别,也就是了。”
老妇人自然听得出她的口气来,冷冷哼了一声,才道:“你祖父田有甲、师父卓—绝,都是本帮邀约的人,如今都落在仙女庙中,本帮自会向仙女庙交涉,要他们放人,你如何能走?”
田中玉道:“我爷爷、我师父并没有答应加入紫衣帮,用不着贵帮交涉,救人之事,也不劳贵帮费心。”
老妇人听得脸色一沉,喝道:“小丫头……”
沈若华忙道:“娘,田姑娘和女儿很谈得来,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,你老人家别生气啦!”
一面拉着田中玉的手道:“田姑娘,我娘也是急性子,令祖、令师,愿不愿意加入敝帮,且等把人救出来了再说,敝帮内三堂要敦请他们,也并无恶意,这事自由令祖、令师去决定好了,你住上几天,见到了令祖、令师不好么?”
凌干青也道:“兄弟,沈姑娘说得不错,你且忍耐一些。”
田中玉因大哥这么说了,也就不再说话。
不多一会,小船缓缓靠岸,大家舍舟登岸。
聂小香朝老妇人裣衿一礼,说道:“老夫人把小女子带离仙女庙,此恩此德,小女子逢当永远感激不尽,小女子就此告别。”
老妇人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没有作声。
聂小香又朝凌干青道:“凌相公珍重,我……”
她一双盈盈秋波,不禁隐含泪水,底下的话竟然说不出来。
凌干青忙道:“聂姑娘,你要到哪里去?”
聂小香咽声道:“我有我的去处,你不用管了……”
“不!”凌干青道:“你为了救找,才不容于师门,我岂能不管?”
聂小香凄然一笑道:“其实凌相公也不是我救出来的,我只是从你身边窃走了宝剑,于心不安,才把它还给你而已……”
说到这里,忽然张了张口,“哕”的一声,弯腰作呕,吐出一口黄水来。
凌干青急忙伸手把她扶住,问道:“聂姑娘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