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玉笑接道:“不错,你要怎么样?”
童淑贞道:“今生今世,我还有何颜面见人?”
陶玉脸上闪过一抹狞笑,道:“那你是想寻死了?”
童淑贞陡伏在陶玉怀中。位道:“我要你带着我走!”
陶玉冷冷问:“你不怕你师父派人追杀你吗?”
童淑贞抬起头,用衣袖抹去脸上泪痕,道:“世界这样辽阔,我们找一处隐密地方住下,我……”
陶玉摇头一笑,接道:“不行,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办完,如何带你隐身安居?”
童淑贞呆了一呆,道:“那你是存心弃我不管了?”
陶玉还未及回答,突闻石洞外传来了黄志英的呼叫之声,他微微一笑,推着童淑贞双肩,低声说道:“你师兄在洞外叫你,你先回三清宫去吧,以后的事,咱们慢慢再谈。”
童淑贞只怕大师兄闯进石洞,勉强收住眼泪,答道:“你要在这里等我,我回金顶峰一趟就来?”
陶玉只是微笑静听,避不作答。
童淑贞心中慌乱,讲完一句话,匆匆奔出石洞。
黄志英正等得心焦,一见童淑贞急奔而出,心中甚喜,迎上问道:“师妹可是在打扫……”
忽见童淑贞两颊泪痕未干,不觉一怔,下面的话,随之中断。
童淑贞勉强一笑,道:“嗯!我在打扫石室,害你等久了。”
黄志英皱皱眉头,道:“那你哭什么?”
童淑贞抹去脸上泪痕,道:“我没有哭。”说着话,向前奔去。
黄志英追在身后,几次欲言又止,两入沿着山谷,联袂疾奔,每人心中都像负着千斤重石。
转过几个山角,暗影中跃出两个横剑道人,并肩拦住去路,喝道:“什么人?”
喝声未完,已看清楚来人是谁,立时收剑,闪开到一边,笑道:“原来是大师兄和童师姊!”
说着话,斜垂右手长剑,左掌立胸作礼。
童淑贞强作笑颜,还了两人一礼,匆匆向前奔去。
黄志英却停下来和两位师弟闲谈几句。
就在他说话的工夫,童淑贞已奔到十余丈外。
他本想放步追去,但见两个师弟的目光,一齐投注在他的身上,脸上微现着神秘的笑意,倒不好意思急急追赶了,只得装作若无其事模样,缓步向前走去。
且说童淑贞转过一个山角后,全力施展轻功,向前狂奔,她不愿和大师兄走在一起,因为黄志英的关顾慰藉,会加深她的愧咎痛苦……
她一口气奔到梅林中,才放慢脚步,那知这一缓气,突感小腹处一阵急痛如绞,不自觉双手捧腹,蹲在地上。
一阵阵清幽的梅香,沁人心肺,但却无法使她波动的心情平静下来,她索性倚树而坐,仰脸望着梅花出神。
这时,已是四更过后,星光迷蒙,隐约可辨景物,看那盛放梅花,依旧迎风散香,但自己廿年冰清玉洁的身体,却已白壁沾污,这件事如果被师父查出,决难见容门下,大师兄知道了,更是要痛碎寸心,但最使她伤神的,还是陶玉对她的冷漠。寡情
她愈想愈觉着前途茫茫,不禁伤心万状,忍不住一腔悲苦,热泪泉涌而出。
这等无声低位,最是伤神不过,不大工夫,童淑贞已陷入昏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