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是落魄王孙方柔激!?”
“方柔激是我的朋友,好朋友。”纳兰整个人似坠入了回忆之中:“尽管现在朝廷至少派了足够组织一整支军队的高手去剿杀他,但他还是我的朋友,很好很好的朋友。”
方柔激很激动。
非常的激动。
激动得接近冲功。
因为他见着了她。
一个比艳丽还艳丽,但又比清纯更清纯的女人。
不。一提到“女人”这两个字,在方柔激的心里,仿佛觉得亵渎了她。至多,只能称她为“女子”,这两个字,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,但方柔激觉得很重要,因为“女人”多指已婚妇人,“女子”则多属未婚,眼前这样一位女孩子,只可能是处子,不会是妇人。所以方柔激坚持认为她是个女子,而不是女人。
这一点对旁人而言,可能完全没有两样。
那日在万禧楼听了她一阕弹词后,开窑子的癫痢芒和烂赌六,就在那儿评头评足:
“这浪蹄子清得似捏得出水来,他奶奶的,看了可怪,从心里到肠头都痒着呢!”
“别看她纯得白纸儿似的,万一搞上了,说不准比‘馥园’里的那些娘儿们还骚哩!”
两人就说了这些话。
在回家的路上,无缘无故的被人打得一个脱了下巴,一个落了大牙。
下手的人当然就是方柔激。
——对付这两个不成材的东西,他可不必蒙脸,伤了他们还未看清楚来人有几条腿呢!
方柔激掴了他们耳光,才算是出了口气。
为徐小泥徐姑娘出了口气。
气是出了,但他下次决心不再到“万禧楼”去听曲聆词。
——因为得不到,所以看了越发心疼。
徐小泥径自唱她的说她的,方柔激直如充耳不闻,连她身伴那弹琴的汉子也恍如无睹;他眼里,只有她。
她的一颦、一笑、一嗔、一喜。
她的一动是一种风姿,千动便是千种风姿,每一举一动,都牵动着他心灵和纤痛。
啊。
他多想跨出去,可是这一步就是天涯。
咫尺天涯,欲跨不能。
他觉得他自己不配。
——他只是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