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。
想过千万次。
可真到了,却像被扔进深海,呼吸都乱了。
手心全是汗,心口像被攥紧,又像被什么填满——涨得发疼。
浴室门开。
她裹着浴袍出来,发梢滴水,锁骨泛着水光。
浴袍是米白色,松松系着,露出一截修长的颈,
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。水珠顺着她颈线滑进衣领,消失在阴影里。
“你不去洗?”她问,声音带着水汽的软。
“等你睡了再洗。”
“怕我看你?”她笑,指尖戳他胸口,力道不重,却像点在他心尖上,
“你身上哪块我没看过?高考前发烧,还是我帮你擦的身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烫得吓人,像压抑已久的火终于找到出口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他嗓音沙哑,“那时候……你是恩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她故意凑近,呼吸拂过他耳廓,温热,带着雪松与柑橘的香气,
“现在我是你老婆。”
他没忍住。
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动作急,力道重,像要把她嵌进骨头里,
像要把这七年的等待、忐忑、卑微与爱,全揉进这一抱。
“岑矜……”他嗓音哑得不成调,额头抵着她颈窝,“我怕我控制不住。”
她抬手,抚他眉骨,指腹轻轻摩挲他紧绷的肌肉。
“那就别控制。”她轻声说,“李雾,你早就是我的世界了。”
他眼眶一热。
俯身,吻她。
不似少年时莽撞,多了成年男人的克制与珍重。
手扶着她后颈,拇指摩挲她耳后细软的绒毛,像怕弄疼了她。
她回吻他,舌尖轻点他唇缝,像在邀请,又像在安抚。
他呼吸一滞,喉间溢出低哑的呜咽,像困兽终于找到归途。
她的手滑进他衣摆,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腰侧。
他浑身一颤,肌肉绷紧,却没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