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
李雾已经醒了。
不是被闹钟吵醒,是被怀里岑矜翻身时蹭过他胸口的温热惊醒。
她睡相很坏。
一只脚压在他腿上,一条胳膊横在他腰间,睡衣领口歪到锁骨,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。
他不敢动。
生怕一动,她就醒了,就把他从温香软玉里赶出去。
可他得去厨房。
他说过今天做早餐。
他轻轻抽出手臂,岑矜却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他屏住呼吸,等她重新睡熟,才蹑手蹑脚下了床。
厨房在客厅另一头。
他光脚踩在木地板上,悄无声息。
冰箱打开,冷气扑面。
鸡蛋、牛奶、全麦面包、牛油果、培根——都是他昨晚偷偷记下的她常点的外卖清单。
他从不进厨房。
在云丰村,他煮玉米面糊糊,放盐就行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他是岑矜的丈夫。
煎蛋时油溅到手背,他“嘶”了一声,赶紧关小火。
培根煎得微焦,牛油果切得歪歪扭扭,牛奶温到60度——他说过要科学喂养。
七点整。
他端着餐盘回卧室。
岑矜还在睡。
晨光透过纱帘,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,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影。
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,轻推她肩膀。
“姐姐,起床了。”
她皱眉,翻个身,背对他。
“再睡五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