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满了狂暴恨意的双眼。
徐引的註视平静如水,深邃地饱含姬羽无法名状的情愫。
他拿在手中的,是一只半长的灰白笛子。
难以形容的奇异曲调自笛中源源不断地涌出。这笛声似乎织就乐一张无形之网,将头颅和枭鸟困于其中。
四翅枭渐渐无力支撑,一只只掉落在地上,却仍然挣扎拍打着翅膀。
头颅也好像耗尽了力气,悠悠漂浮在半空之中。
姬羽此刻虽然不能完全了悟徐引的目的,但他清楚地意识到徐引此刻决不能受到干扰。于是,他静立在旁,看着着不需鬼眼也能目睹的奇异景象。
正在此时,徐引脚下的一团黑影动了一下,□出声。
姬羽这才发现躺在那裏的一个浑身血迹的年轻女子。
那女子慢慢睁开了眼,看到空中的头颅后,圆睁双目,长大的口中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。华美轻薄的衣裙沾满了泥土,前襟处更被鲜血染红了大片。说不出话的她,应是被枭鸟啄伤了颈部。
姬羽奔跑过去仍不及阻止她发出声音。
那颗本已平静的头颅,缓缓将目光投在那女子的身上,接着就扭曲着面目向女子所在的方向撞去。
徐引的笛声陡然高升变得极其刺耳。这种做法如同在头颅上栓了根线,将之硬生生地拽了回来。
在对头颅拼尽全力的压制中,徐引的脸上渗出了细密汗珠。
“只剩下这个……杀了她便好……”
清脆的声音苦苦哀告。
意识到是什么在说话时,姬羽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“帮我杀了她便好……”
这一句又如同情人亲昵的耳语。
“为何要妨碍我!”
头颅终于按耐不住,阴冷的低吼,冲向不为所动的徐引。
头颅渐渐逼近,四目交接,徐引瞬间恍惚起来。
“你应该再清楚不过,她可不是吕姑娘。”姬羽沈声提醒。
徐引一惊,笛声瞬息高昂,头颅怪叫着被阻隔在一定距离之外。
姬羽从袖口处撕下长长的一条包扎好女子受伤的脖颈,伤口虽然繁密,但好在较浅。她的性命应是无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