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托着下颌,总觉得下巴酸胀,像是睡梦里被人捏住,但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了。
春蕊与松针已经回来了,伺候舒窈梳洗,雪团便跳上了架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松针含笑道:“郡主,这猫的性子,还有几分像您。”
都说这猫不聪明,但松针却不这么认为。小郡主睨眼看人的神态,这猫学了十成十,怎么就不聪明了?
舒窈哼了声,“也不看看是谁的猫。”
她养的,自然与她像。
昨夜又下过一场雪,舒窈用过早膳,抱着猫走出海棠院。发现昨夜那几个面首,居然换上家丁的衣服,在门前扫雪。
不过,府上的下人都已经换上厚厚的袄衫,他们却穿得单薄,鼻头冻得通红,还要颤抖地握着扫把扫地。
舒窈皱了皱眉,拦了个人便问道:“谁让你们来这的?”
问的是昨夜爬上她床的白净少年。
怎么说也是嘉懿公主送到她院子里来的,说不定有的就是汝阳姨母的人,虽说她用不上,倒也不能这么折腾他们。
但那少年昨夜还有胆子闯她的卧房,今日却跟耗子见到猫似的,直直弹开三步远,头都不敢抬:“奴、奴等是自愿的。郡主愿意将奴等暂留府上,已经是对奴最大的恩赐,奴便做些洒扫的活就好。”
他忘不了今早遭遇的一幕。
四个面首被唤到庭院之中,昨夜以树枝为剑的白衣青年就站在那里,抱着个长盒,微笑着让少年把盒子打开。
是一只断指。
原来的面首有五个,这只断指属于谁,不言而喻。
四个人都是自幼便学些风月之事,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?有人吓得当场晕厥,青年不慌不忙地把人叫醒,问他们可要继续做郡主的面首。
当下没一人敢吱声。
于是李明寂就说,郡主府不养吃白饭的人,他们四肢健全,便去做些杂活吧。
哦,这么不喜欢穿衣服,看来身体很好,御寒的袄衫就不必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