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想打开他的手,但是突然又改了主意。瞟了一眼,见阿骜和老妈都在忙着跟人说话,没有留意我这边,于是我笑了笑,抓住他的手,向宴会厅外面走去。“好啊,不过我们换个地方跳。”
一直绕到侧面的花园,确定附近没什么人,应该不会被什么人看到之后,我才松了手。
柚木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“欧阳小姐你的手劲真的很大。想叫我出来,说一声就是了呀。”
我笑了笑,“我怕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就不会出来了呀。”
“哦?”他也笑起来,“欧阳小姐你想干什么?”
“这个,要先问问柚木少爷你吧?”我道,“我记得上次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,我那时弹钢琴,不过是被鬼附身了。你当时也说相信了,为什么今天要干这种事情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再次确定一下而已。而且……”他靠近我,手指轻轻拂过我耳边的头发,压低了声音道,“我很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啊。”
我斜眼瞟着他的手指,“那么,柚木少爷你满意么?”
“不满意。非常不满意。”他摇摇头,手指顺着我的头发落到我颈上,再轻轻沿着颔骨移到我的下巴,令我微微仰起头来,一面轻轻道,“从上次见面开始,比起欧阳骜,我倒是更在意你呢。完全是一副悠闲自在,什么都不屑一顾的样子,就好像要什么都能到手一样。我忍不住就在想,真正的你,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呢?好想看……”
“你除了会演戏之外,还是变态吗?”我直接问。什么叫悠闲自在,什么都不屑一顾啊?我只是不屑柚木少爷你而已吧?
“变态吗?也许只是看你这种样子很不爽而已吧?”
“为什么?因为你想做的事情做不了吗?因为你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吗?”
他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,我哼了一声,继续道:“因为你不敢超越兄长,不敢反抗祖母吗?所以拿别人来宣泄自己的郁闷吗?你心理扭曲关人家什么事?别的人有什么义务要变成你的工具或玩具?你有没有想过,玩弄别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?”
他怔在那里,“你——”
“你爱怎么玩别人我没兴趣,但是惹到我头上来……”我又哼了一声,突然出手,抓住他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,然后追过去踢了一脚,再拎起来,在他肚子上狠狠补了几拳。这家伙不知道是被吓到,还是从来没打过架,居然完全都没有还手,虽然痛得□□出声,却只是睁大眼盯着我一个字也没说。
“我可不是香惠子那种被吓唬了只会悄悄躲起来哭的家伙。这就是我本来应该有的反应。柚木少爷你满意么?”我揪着他的领子,轻轻微笑,“你下次再敢来给我或者阿骜找麻烦的话,钢琴也好,长笛也好,我会揍到你这辈子不能再碰任何一种乐器,你信不信?”
他还是怔怔地睁大眼看着我,没出声,却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“嗯,这就好。”我继续微笑,拍拍他身上的灰,帮他把衣服拉拉好。“顺便说一句,同样是大家族的三少爷,和凤家的那位比起来,你真是提鞋也不配。”
然后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,自己往回走去。
其实我也很想揍休得列杰曼,但他好歹算也曾指导过阿骜,虽然我很怀疑这一点,但阿骜既然这么说了,多少要给他点面子,只要那个猥琐大叔不再对我毛手毛脚,就放过他算了。反正揍过柚木这家伙已经让我大消了一口气。
没走出几步,就听到斜上方传来一声轻笑。
我仰起头,就看到凤镜夜倚在二楼的阳台上,端了杯酒,向我这边举了举杯,道:“好身手。”
我笑了笑,退后几步助了一下跑,高高跃起,在墙上借了一下力,伸手抓住阳台的栏杆,一个翻身就落到他身边。
他连眼也没眨一下,又道:“好身手。”
“这句你说过了。”我在他杯子里抿了一口酒,微笑。
“那么,”镜夜少爷推了一下眼镜,“你不知女孩子穿裙子的时候,不应该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吗?尤其在男人面前。”
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,然后斜眼瞟着他,“镜夜少爷你看到什么了?草莓还是樱花图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