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时顾达远还很紧张,不过转念一想,他已经把名下?大部分资产都转让出去了,公司里还有祁暄在帮忙,陈凯手?里的那些证据无非就是一些财产类的罪行,其中最大头的应该是行贿。
但行贿这事?情,光把他一个人抖出来也?没什么用,还得调查受贿一方的情况。
而受贿那一方,谁都不会傻到去乖乖承认而放弃自己的高位,想必也?已经都听?到了风声?有所预备了吧。
所以祁暄来拜访顾达远的时候,他还以为祁暄为的是之前那些股份移转的程序事?项。
当?祁暄将三本厚厚的笔记本在他面前一一排开,他瞳孔骤然紧缩,腾的一下?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将金属椅子拖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?音。
顾达远拍打着横亘在他跟祁暄面前的那道玻璃窗,震得窗户隐隐摇晃。
“这东西?你从哪里弄来的!”顾达远死死地盯着祁暄。
祁暄平静地看向?他,他终于?在顾达远脸色那副永远冰冷的面具上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。
面具一点点撕裂开的,是顾达远这个人真?实的样子。
“从你保险柜里找到的。”祁暄淡淡道,“被我找到很意外?”
“你翻我保险柜干什么?!赶紧给我放回去!”顾达远吼道。
他恨不得穿过玻璃的阻隔,去夺走那三本日记,他的语气近乎疯癫:“我不管你怎么找到的,你赶紧把它们放回去,不不不,把它们烧掉,一点灰渣也?不剩!”
“烧掉就可以抹去你以前犯下?的罪行了吗?”祁暄依旧是目光平静,“你放心,我会把它们都交给警察的,这是你欠我母亲的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!以前那些事?情都是误会!”顾达远慌张道,“你别胡思乱想,赶紧把东西?都带回去!”
祁暄没说话,只冷笑着,笑得顾达远心头阴恻恻。
顾达远厉声?道:“我告诉你,只要我跟警察说了我跟你的关系,你手?里那点东西?你最后一分钱都别想拿到!我要是进去了,那些都
“胡思乱想?”祁暄嘲道,“我从没把你当?做父亲,何来的‘你的儿子’?你说的是顾明睿?”
“我说的就是你!你难道不是我的儿子?哪有儿子陷害老子的?!”
“陷害?”祁暄拳头砸向?桌子,把顾达远吓了一跳。
“好?一个轻飘飘的陷害,你敢说你都没做过那些事?情?没对我母亲做过那些事?情?!”
“你母亲的事?情都过去多少年了,我早记不清楚了,那都是些误会罢了。再说你现在不也?过得好?好?的么?追究那些事?情有什么意义?”
“好?啊!说得真?好?!”祁暄听?了他这话,冷笑道,“别人背负痛苦一辈子,铭记一辈子,凭什么你这个罪人如此逍遥快活,三两句话就把他人的伤痛一笔带过?”
祁暄说完便起身,最后看了顾达远一眼:“东西?我都会交给警察的,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,我根本看不上你那点东西?,又脏又恶心。”
“你个疯子,你疯了!”顾达远,“你就不怕你手?里的也?被查封吗!你还想不想要你手?里的那一份了?赶紧把我弄出去,别想这些没用的!
不然我的财产你一分也?别想继承到!”
“我从开始就没想要那些东西?。”祁暄看着他,“我想要的,从来都只有真?相。但这真?相太人让难受,所以得到真?相后,我只想看着你进去,看你罪有应得。”
“是你!是你陷害的我!”顾达远瞪大眼睛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“是你骗我转移了股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