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!是你陷害的我!”顾达远瞪大眼睛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“是你骗我转移了股份!”
祁暄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就像在看着什么阴沟里不可救药的蛆虫。
祁暄起身准备离去,忽又想起了什么,凑到玻璃窗面前冲顾达远道:“对了,差点忘记告诉你另一件好?事?——”
“顾明睿根本不是你儿子,你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顾达远倏然瞪大眼睛。
祁暄却?并不再解释,扭头离去。
他从看守所出来后没多久便接到了顾明睿的电话。顾明睿最近对他有些狗腿,天天为他的事?情跑前跑后,颇有几分补偿他的意思。
顾明睿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出来吃饭庆祝一下?,祁暄说自己累了给拒绝了,直接回去了。
沈蕴还在上班没回来,他一进门西?瓜就跑过来蹭他的腿,祁暄一把抱起西?瓜,坐会沙发里,边揉它软乎乎的毛,边想着见顾达远的事?情。
揉了会儿,他长长地叹口?气,疲倦地仰在沙发上,阖上了眼睛。
家里很安静,除了净化器风声?,就只有西?瓜
尽管如此,他心中却?依旧怅然。
他明白,其实自己这么做表面上是在让顾达远赎罪,本质上是在为自己赎罪。
仿佛不这样,他就没法原谅自己。
他母亲究竟如何想的呢?
如何保守着秘密,即使?整日面对着这样的他,却?能常常展露温和的微笑?
又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,说他是她的骄傲?
祁暄又想起了那封在墓地前拿到的信。他睁开眼,重新?将信从塑封袋里拿出,反复看了一遍,突然发现这封信里他母亲写?的句号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有的深,有的浅,深的写?的是十分圆润饱满,而浅的则是一笔带过。
祁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。
他意识到,这可能是他小时候跟她玩过的一个游戏,一种暗号。
他和她偶尔也?会闹矛盾,有时候是祁暄想让她陪着一起去哪里玩,有时候是想请同学来家里玩,她爱清静,总是拒绝。
祁暄便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理她也?不吃饭,跟她冷战。
她就会长一下?短一下?的敲他的门,模拟摩尔斯电码,问他还生不生气,饿不饿。
祁暄生不了多久的气,过会儿便会自己出来,一路到厨房,去找她给他做的小糖水吃。
她曾经在广东上过学,会做很多糖水,祁暄也?爱吃,椰汁芒果的、红豆银耳的、绿豆海带……
祁暄舀两碗,端到她房间里,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