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镜子里那个男人,赤着上身,胸前却覆着一方绣花的藕色肚兜。
缎面贴着皮肤,勒出胸膛的轮廓,并蒂莲的绣纹,正好开在他心口的位置,随着他的呼吸,轻轻地起伏。
他盯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,在他心里裂开了一条缝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他只知道,那件肚兜贴上胸口的那一刻,他腿间那根东西,竟“啪”地一下,硬了起来。
“……”他低头,看着自己官袍下摆撑起的弧度,声音发颤,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
他该脱掉它。他伸手去够背后的带子,指尖碰到那个他亲手打的结,却停住了。
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说:再穿一会儿。就一会儿。
他站在铜镜前,穿着那件肚兜,看着镜中那个胸口覆着绣花缎子的男人。
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肚兜上的并蒂莲,又摸了摸自己裸露的肩头……镜中那个男人的肩,在烛火下,泛着一层玉白的光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这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忽然觉着底下一阵湿热。他低头……官袍下摆那处撑起的弧度顶端,不知何时,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硬着,渗了水。
他一个大男人,穿着女人的肚兜,站在铜镜前,硬得渗了水。
镜中那个男人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他听见自己喉咙里,漏出一声极轻的、陌生的叹息。
窗外,三更的更鼓响了。
他猛地惊醒,低头看着自己……肚兜还贴在胸口,官袍散在地上,他赤着上身站在铜镜前,像个傻子。
他飞快把肚兜塞进床底,胡乱套上衣衫,躺回床上,闭上眼。
可那一夜,他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他一直在想郡王那句话:官袍是穿给外人看的,肚兜,才是穿给你自己的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恨恨地骂自己:“顾青崖,你疯了。”
可骂完之后,他后颈那块皮肤,又烫了起来。
梦里,他又看见那面铜镜了。镜中那个戴珠翠的女子,还是冲他盈盈地笑,只是这回,她的眉眼,已经有些像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