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。”
顾青崖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“施主不是一直想成仙么?”玄真子看着他,“在会昌县衙的那个夜里,施主望着月亮,想着紫衣之上,便是神仙。如今紫衣已经穿上了……施主,可还想成仙?”
顾青崖站在那儿,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肚兜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他想。他当然想。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梦,从穷书生做到尚书,从尚书做到郡王的奴婢……他走到这一步,不就是为了最后那一步么?
“想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道长,我想成仙。”
“成仙,要过最后一关。”玄真子站起身,走到那面铜镜前,回头看他,“施主可知,仙是什么?”
“仙是……”顾青崖想了想,“是长生不老,是腾云驾雾,是……”
“是奴。”玄真子说。
顾青崖愣住了:“……奴?”
“仙者,奴也。”玄真子一字一句,“施主且想:庙里的神佛,受人香火,供人跪拜……可神佛的脚下,跪着的是谁?是信徒。神佛的手里,托着的是谁?是信徒的供奉。神佛之所以为神佛,是因为有人跪在他脚下,有人向他低头。”
“可那是信徒……”
“信徒,就是奴。”玄真子说,“施主在郡王府这些日子,可曾觉得,跪着比站着,要舒坦?”
顾青崖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可他心里知道,玄真子说的是真的。
他这些日子跪在郡王脚边,跪着跪着,竟真的……跪习惯了。
站着的时候,他反而觉得腰酸,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非要跪下去,贴着那根鸡巴,含着它,才觉得踏实。
“施主的身子,已经学会侍奉了。”玄真子说,“可侍奉郡王,只是小乘。施主的天资,生来是要侍奉更大的存在的……侍奉到极致,便是仙。”
“更大的……存在?”
“来。”玄真子招手,“施主过来,贫道让施主看看,成仙之后,施主是什么模样。”
顾青崖走过去,站到铜镜前。
铜镜里,映出他现在的样子……穿着藕色肚兜,肩松腰软,面颊丰润,胸脯鼓着两团软肉,眉眼还是他的,却已经瞧不出半点那个穷书生的影子了。
“这是施主现在的模样。”玄真子说,“再看。”
他伸手,在镜面上轻轻一抹。
镜中的人影,忽然变了。
顾青崖看见,镜中的“自己”,穿着一身华丽至极的紫色仙服……不是官袍,是仙服,广袖流仙,裙裾曳地,腰束玉带,胸前绣着缠枝莲花。
那人影云鬓高绾,簪着珠翠,耳垂缀着明珠,脸上薄施脂粉,眉心点着一粒朱砂。
那人影眉眼还是他……可那副眉眼搁在那身仙服上,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这……”顾青崖伸手,想去摸镜中那人影的脸,“这是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