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崖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腰肢纤细、胸脯丰腴、声音如女子、底下只剩一根废根的“人影”。
他伸手,隔着裤子,碰了碰那根废根……它一动不动,软塌塌地趴着。
他又碰了碰自己胸口那两团软肉……它颤了颤,顶端那粒乳尖,隔着衣料立了起来。
玄真子那句“只有穴,没有鸡巴”,忽然在他心里,落得清清楚楚。
他,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人妖了。
“施主,”玄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可还认得镜中的自己?”
顾青崖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“人影”。
他认得。
他认得那副眉眼……那是顾青崖的眉眼。
可那副眉眼底下,那个瘦了腰、尖了下巴、胸脯丰腴、声音软糯的“人”,他却一点也不认识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用那副软糯的女声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我……是谁?”
“施主是玉仙。”玄真子说,“施主是主人的仙奴,是只穴,没有人妖。”
“只穴……没有人妖……”顾青崖喃喃地重复着,忽然觉得,这两个词落在他身上,竟比“顾青崖”三个字,要妥帖得多。
他伸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软肉,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喉咙。
“那……”他问,“我以后……”
“施主以后,就留在贫道身边,等主人来接。”玄真子说,“施主的官,不必再做了。会昌县令顾青崖……从今夜起,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……”顾青崖念着这两个字,忽然觉得,胸口那两团软肉,轻轻颤了一下,“顾青崖……死了……”
“是。”玄真子说,“从今夜起,世上没有顾青崖,只有玉仙。”
顾青崖站在铜镜前,听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,落了地。
他死了。那个寒窗苦读的穷书生死了,那个一心想着紫衣玉带的探花郎死了,那个在梦里被操得死去活来的尚书死了……世上,只剩下玉仙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肩头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,像被人轻轻解开了。
那一夜,顾青崖……不,玉仙……在城隍庙里,睡了第一个安稳觉。
第二日,会昌城里,来了贵人。
沈郡王奉旨出京,巡视江南,第一站,便是会昌。
县衙上下忙作一团,师爷里里外外张罗接驾。可顾大人……那个新上任不到半年的会昌县令……却不见了。
师爷急得团团转,正要派人去找,郡王府的长随却先一步到了,说:“郡王爷说了,顾大人不必来接驾。郡王爷今夜,在行馆设宴,单请顾大人一位。”
“单请……顾大人?”师爷愣住,“可顾大人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