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的车很快就到了。
看到舒晚浑身是泥、狼狈不堪的样子,苏蔓吓了一跳,连忙把她拉上车。
“怎么了?晚晚,你这是怎么了??”苏蔓一边递纸巾给她,一边担忧地问。
舒晚接过纸巾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汗水,却怎么也止不住发抖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巷子里发生的事情,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怎么说?说什么?说她那个温柔体贴的老公,在巷子里徒手扭断了别人的脖子?
苏蔓肯定不会相信,说不定还会以为她喝醉了胡言乱语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舒晚吸了吸鼻子,声音依旧沙哑,“就是工作不顺,喝多了,摔了一跤,不想回家。”
在苏蔓家,舒晚洗了个热水澡,换了苏蔓的衣服,却依旧毫无睡意。
她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全是封瑾行在巷子里的样子。
她该怎么办?离婚?可万一离婚激怒了他,他会不会对她不利?
思来想起,舒晚一整夜都没有睡。
犹豫了许久还是回了家,她不能拖累苏蔓
刚到楼道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的香味,平日里她肯定胃口大开,可现在却只觉得反胃。
她如同上刑场一般地打开房门,刚好撞见封瑾行从厨房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灰色居家服,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“姐姐,你回来了?”他快步走到她面前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,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担忧,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电话也打不通,我担心了一晚上。”
“我……我昨晚在公司睡的,”舒晚的声音有些干涩,不敢看他的眼睛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,“手机没电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封瑾行松了口气,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,像是平时那样亲昵。
舒晚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封瑾行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但很快就恢复了温柔:“怎么了?姐姐,是不是累了?”
“有点。”舒晚敷衍着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子上。
封瑾行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腿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熟悉的怀抱,熟悉的温度,可舒晚却觉得浑身僵硬,像是被毒蛇缠住了一样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和昨晚巷子里的血腥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,让她一阵恶心。
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。
就是这双手,昨天晚上,徒手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。
这双手的力道,她现在想起来,都觉得不寒而栗。
“姐姐,我抱你去房间换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