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封瑾行的手背青筋暴起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
夜色如墨,“鬼域”赌坊门头挂着褪色的红灯笼,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。
赌坊内没有多余的装饰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只有正中央的赌桌被一盏吊灯照亮,光线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赌桌旁,陆承泽斜倚在椅子上,指尖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带着惯有的痞笑,却藏着几分阴鸷。
他面前的赌桌上,放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,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六发弹巢空空如也,这是俄罗斯转盘的赌具,生死全凭一念之间。
陆承泽的身后只站着一个保镖,身形挺拔,手始终按在腰间,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赌坊里其他赌客早已被清场,只剩下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打手,缩在角落不敢出声,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雪茄燃烧的“滋滋”声。
突然,赌坊的木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冷风裹挟着寒气灌了进来。
封瑾行穿着黑色大衣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空气都几乎凝固。
林森跟在封瑾行身后,步伐沉稳。
“封总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早。”陆承泽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抬手把玩着桌上的左轮手枪,枪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,“我还以为,你会带着大队人马,来给我一个‘惊喜’。”
封瑾行走到赌桌对面坐下,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,留下一阵凛冽的风。
“三轮。”
陆承泽低笑一声,拿起手枪,熟练地打开弹巢,放进一颗黄铜色的子弹,然后猛地合上弹巢,用力甩了甩,子弹在弹巢里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,“嘶,跟你玩这个,对我还真不公平。”。
“公平?”封瑾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当年你和温阮上床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公平?”
提到温阮,陆承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眼神也沉了下来。
封瑾行的瞳孔微微收缩,握住了那把左轮手枪,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握枪的姿势稳得惊人,没有丝毫颤抖。
林森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,低声劝阻:“封总,”
“退后。”封瑾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目光始终锁定着陆承泽。
赌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每一个人都紧绷着神经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封瑾行缓缓举起手枪,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咔哒!”
空枪。
子弹没有射出,封瑾行安然无恙。
陆承泽看着他失控的样子,笑得更加得意:“看来,封总的运气不错。”他伸出手,将手枪拿了过来,熟练地转动弹巢,然后举起枪,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咔哒!”
又是一声空响。
陆承泽也活了下来,他放下手枪,看着封瑾行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:“看来,我们俩都命大。”
他再次转动弹巢,将手枪推到赌桌中央:“第三枪,赌你的菩萨是不是真的怕了你,要是我活下来,她就得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