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女史放下茶盏,笑意更深,
“公事往来需要专挑你爱吃的糕点买?需要费尽心思淘你喜欢的旧帖?”
“萧清瑟,你这老实性子,也就自己骗得了自己。”
我被她说得局促,只能抿唇浅笑。
没过两日,城外三县起了风浪。
几个受了灾的村子闹着要开仓放粮,乡民围了县衙,县官弹压不住,求到长公主府。
长公主把调令给我,又让谢玄渡领一队人随行。
我们不敢耽搁,天不亮就出城,带着府卫和粮车往南边赶。
到了清平县,我蹲下身,一个个问,一个个记。
谢玄渡立在边上,也不催,只让府卫散开,别惊着人。
我同他们说:
“粮今日就发,先按人丁支一个月口粮。但若有人趁机抢烧,官府也有官法。”
老丈们连连磕头,我忙去扶。
谢玄渡的手忽然横过来,把我往后一挡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人群里一个青壮男子便冲了出来,手里攥着把割草的镰刀,红着眼朝我劈过来。
“萧女官小心!”有人惊叫。
谢玄渡已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,背脊迎着刀锋一转。
我听见“哧”的一声,像肉被割开。
府卫一拥而上,将那男子按倒。
我慌忙去看谢玄渡,他后肩衣裳裂了道口子,血正慢慢渗出来。
我瞬间红了眼眶,手抖着去捂:“你、你怎么样?”
他抓住我的手,声音低而稳:
“别慌,不深。你方才蹲得那么低,我不挡,那刀就落在你脖子上了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我,竟还笑:
“清瑟,别哭,是我自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