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又是一年秋深。
城西的粥棚撤了,换成了药堂。
我站在药堂后院,看大夫们给排队的百姓把脉。
秦女史笑我:
“别人攒了俸禄,不是裁衣就是买脂粉。”
“你倒好,全砸进这些苦哈哈的药汤子里。”
我正碾着药,闻言只笑笑:“能给百姓谋取福利,就不亏。”
长公主对我越发倚重。
府里大小文书,凡涉及外衙、田产、赈济,多半要我过目。
连别家王府递来的节礼单子,也要我过目。
有一回她当着满堂女官说:
“萧清瑟是从泥里爬上来的,你们谁有她那点肯为百姓弯腰的劲儿,本宫也提拔。”
我跪在帘外,脸颊发烫。
她总这样,夸人像训人,偏还叫人心里发暖。
我与谢玄渡的往来也渐渐多了。
他出府巡查归来,会顺路送两盒城西刚出炉的糕点,知晓我熬夜对账,最是爱吃这个垫肚子;
逛旧书肆时,会特意淘来我提过一次的失传小楷字帖,干干净净装订好送来。
府里人人都看在眼里。
这日我收拾完文书,正坐在廊下翻他送来的字帖。
秦女史端着茶水走来,靠在廊柱上,挑眉轻笑,语气满是调侃。
“从前那位爷清冷寡言,不近人情,京中多少贵女递话示好,他一概不理。”
“如今倒好,天天往咱们值房递东西,风雨无阻。”
我指尖一顿,耳尖微微泛红,低声辩解:
“不过是世子公事往来,顺手罢了。”
“顺手?”
秦女史放下茶盏,笑意更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