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职业本能让我立刻皱起了眉。
我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,滚烫。
“烧多久了?最高多少度?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?”
我一边问,一边接过孩子,熟练地检查他的口腔和淋巴。
“烧了一天一夜了,最高到三十九度八,吃了布洛芬也只能降一两个小时。还吐了两次。”周婷婷慌张地回答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立刻去办住院,做血常规和脑脊液检查,我怀疑是病毒性脑炎。”
我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周婷婷吓得脸都白了,腿一软差点站不住,“脑炎?”
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惊慌,抱着孩子就往急诊抢救室走。
“小林,准备腰穿包,联系儿科病房,准备收病人!”
经过一系列紧张的检查和治疗,乐乐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。
确诊是病毒性脑炎,幸好送来得及时,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。
我从病房出来时,已经是深夜。
周婷婷和匆匆赶来的婆婆、周文斌正守在病房门口。
看到我出来,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医生,我孙子怎么样了?”婆婆一脸焦急地问,她还不知道我是谁。
当她看清我的脸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周文斌的表情也很复杂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周婷婷低着头,小声说:“妈,哥,是苏医生救了乐乐。”
我脱下白大褂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平静地对他们说。
“孩子已经退烧了,暂时脱离了危险,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“后续的治疗,会有儿科的同事跟进,你们有什么问题,可以去问他们。”
说完,我便准备离开。
“苏杳!”婆婆突然叫住了我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怨毒和蛮横,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感激,有愧疚,还有一丝不知所措。
她踌躇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我脚步未停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