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怪他。
是我一手把他养成这样的。
系统把他的经商头脑拉满,他自然会把世间万物都放在秤上称一称。
包括我,包括这个系统,包括“父亲”这两个字。
可我还是把实话告诉他了。
因为他是我的儿子。
婉儿的儿子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里有淡淡的熏香,是明辉那衰仔派人送来的。
这三个孩子,一个比一个有出息,一个比一个会孝顺。
可有时候我又觉得,他们离我越来越远。
像三匹被我亲手喂大的马,如今已经跑得太快……太快了……只偶尔回头看一眼那个站在原地的我。
不过管他呢!
老子已经五十多了。
至于明辉刚才那点心思,就随他去吧。
真到了要做选择的那天,再看也不迟。
窗外有蝉鸣。
我听着那单调的声音,慢慢沉进睡眠里。
梦里又是黄河边上的风。
刀光一闪,血溅上来……婉儿的手还是那样凉,我伸手去抓,却只抓住一把虚空。
然后是三个孩子的脸。
小的时候瘦,大了之后一个比一个体面……他们围着我,叫我一声父亲。
我在梦里笑了笑,又叹了口气。
而另一边,张明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老宅。
“备轿!快备轿!回府!”
他声音发紧,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。
几个伙计被他吼得一愣,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软轿抬到门口。
明辉一步踏进去,帘子“唰”地拉上,轿子便颠簸着往城里最繁华的地段疾驰。
他原以为自己能有今天,全靠脑子活、肯吃苦、运气好。
谁知道……全是那老登用什么“系统”养出来的!
“老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