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哭出来。”春畅叹气,“男人憋着,会垮。”
挂了电话,岑矜走过去。
“李雾,我带阿昭去楼下晒太阳。”
他立刻起身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按住他肩膀,“你在家,睡一小时。”
他摇头:“我不困。”
“李雾。”她直视他眼睛,“你要是倒下,我和阿昭怎么办?”
他沉默几秒,终于点头。
“好。一小时。”
——
他躺下,却睡不着。
闭上眼,全是阿昭烧红的小脸。
全是急诊室刺眼的白光。
全是自己无能为力的瞬间。
他翻身,把脸埋进岑矜的枕头。
那里有她的味道,有家的味道。
可眼泪,还是止不住。
他忽然想起七年前,她在矿上救他那天。
“撑住,李雾!”她说。
今天,轮到他撑住,却撑不住自己的心。
——
一小时后,岑矜回来。
发现他没睡,坐在书桌前写东西。
“写什么?”
他合上本子,耳尖微红:“育儿日记。”
她凑过去看——
不是记录,是检讨书。
>【今天,阿昭退烧第三天。
>我不该让她吹风。
>我不该让她玩太久。
>我该每两小时测一次体温。